“袁鳳薈的名聲不太好啊！”


    王爽都沒料到李夢嬌會選袁鳳薈，他收集了那么多情報，又分析了半天，李夢嬌根本沒聽嘛。


    這個憨憨，真是自己啥也不擔心，要讓身邊的人操碎了心喲。


    王爽瞪她，李媽媽失笑：“你看王爽多著急，你自己說說為啥要選袁鳳薈？”


    王爽當李夢嬌是憨憨，李夢嬌覺得王爽才憨。


    只是一張專輯的制作人而已。


    “我就和公司簽了個專輯約，出完這張專輯，以后還會不會合作都不曉得呢，袁制作是好是壞，和我有啥子關系嘛，她管不到我頭上，拿啥子操控我？”


    只要這個人有專業(yè)能力，能把專輯制作好就行唄。


    李夢嬌現(xiàn)在還不確定自己將來會不會進娛樂圈，如果不進，那這張專輯就是她在這個圈子里唯一的作品，是她留給粉絲們的回憶，李夢嬌不想搞一張濫竽充數(shù)，只為了圈錢而問世的專輯。


    就算要進娛樂圈，第一張專輯就是高質量，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壞處，她為啥要拒絕？


    李夢嬌說的頭頭是道，李媽媽不僅被她說服了，心中還有淡淡的驕傲：老李總說女兒傻，怕女兒被騙，這不看得挺明白么？這次參加選秀比賽最大的收獲不是那一堆粉絲和名氣，而是嬌嬌的成熟。


    王爽嘴巴微張，像是重新和李夢嬌認識了一遍，看待李夢嬌的眼神中有新奇和驚訝。


    李夢嬌抬頭看他，臉上都是“你快夸夸我”的傲嬌。


    少女的臉還帶著稚氣，嬰兒肥未退，但揚起下巴時已經(jīng)有了漂亮的頸部線條，王爽看得微微失神。


    哪怕李夢嬌在舞臺上比賽時穿著表演服化著妝，整個人都光芒萬丈，王爽都未曾有過眼下的異樣感覺。


    王爽像被一股電流輕輕觸了一下，慌亂之下將頭轉到了一邊。


    李夢嬌無知無覺，只當王爽是被她的智慧鎮(zhèn)住了，下巴抬得更高：你現(xiàn)在就覺得姐厲害了，姐以后會更厲害！


    三個人算是達成了共識，選袁鳳薈做李夢嬌的首張專輯制作人。


    現(xiàn)在又有了新的問題。


    袁鳳薈會同意嗎？


    王爽覺得袁鳳薈跳槽到湘省這邊，顯然是打算在內地重新創(chuàng)造事業(yè)高度。


    “她肯定要證明自己嘛，不蒸饅頭爭口氣，要讓老東家和老部下看看，失去她，是那些人的損失。還有啥能比打造一個新星更能證明她實力的？她在公司的第一個業(yè)務，就要一炮打響。”


    王爽分析著袁鳳薈的想法。


    李夢嬌信心滿滿，“那她就更該選我了！”


    李媽媽不太確定。


    女兒的人氣雖然高，卻沒有和公司簽長約。


    袁鳳薈的確是迫切想要打響跳槽后的第一炮，然費心打造的新星沒有和公司簽約，后續(xù)業(yè)務不在袁鳳薈的掌握中，袁鳳薈與其浪費心血在夢嬌身上，何不退而求其次，選擇徐枚和張揚寧？


    怕袁鳳薈的拒絕會讓李夢嬌受打擊，李媽媽說了這種可能性。


    李夢嬌站起來，“咱們猜來猜去都是浪費時間，不如親自去問問袁制作的意見。”


    彎彎繞繞的好累呀。


    坦蕩蕩一點反而輕松。


    如果袁鳳薈瞧不上她，她正好死心。


    袁鳳薈是首選，黃永雋是次要選擇，方教授就不在李夢嬌考慮中。


    如果袁鳳薈和黃永雋都拒絕她……說實話，李夢嬌還真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。


    兩個制作人都瞧不上她？


    那她就找公司談談。


    本來是你情我愿的雙向選擇，非要搞成強行攤派，何必嘛。


    李夢嬌說做就做，離開休息室，一路問到了袁鳳薈的辦公室。


    年度三強今天到公司選歌，公司上下都知道。


    三強選手被安排在不同的工作室，選歌還沒開始，已經(jīng)暗潮涌動。


    徐枚和張揚寧有什么想法都是偷偷進行，讓自己身邊信任的人去操作，李夢嬌親自上陣，光明正大去敲袁鳳薈辦公室的大門，讓眾人驚掉了下巴。


    “她怎么敢？”


    徐枚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臉上寫滿怒意，“她還講不講規(guī)矩了！”


    公司有公司的規(guī)矩，職場有職場的規(guī)矩，甚至是觀眾投票的選秀比賽，都有上不了臺面的“潛規(guī)則”，徐枚一直都在按照行業(yè)規(guī)則走，遇到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李夢嬌，氣也要被氣死了。


    這就像打撲克，第一回合交手，徐枚出了一對三試探下對手虛實，對手明明握著“對四”能壓過她的牌，愣是不出對四，直接把對王甩了出來。


    王炸是這樣用的嗎？


    李夢嬌腦子是不是有坑！


    徐枚臉色很不好。


    李夢嬌居然瞧中了袁鳳薈。


    徐枚想要的制作人也是袁鳳薈。


    她在私下里已經(jīng)和袁鳳薈接觸過了。


    袁鳳薈雖然沒有把話說死，的確也表現(xiàn)出了對徐枚的親近。


    這樣一想，徐枚又慢慢坐了回去。


    付晶笑道：“你擔心什么，她不講規(guī)矩，袁制片肯定要教她做人，只要袁制片自己不愿意，她就是鬧到公司高層面前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，她現(xiàn)在這么高調，最后還是方教授當她專輯制作人，方教授想到自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，估計對她也不會有幾分好臉色！”


    徐枚和張揚寧在私下里已經(jīng)有了默契。


    徐枚想要袁鳳薈制作專輯，張揚寧則選了黃永雋。


    王爽嫌黃永雋是個暴脾氣，張揚寧一點都不嫌。


    張揚寧是黃永雋的擁躉，還沒有參加比賽前，就已經(jīng)收藏了黃永雋制作的每張專輯，張揚寧參加比賽最大的收獲，不是年度三強，而是有機會能讓黃永雋為她制作一張專輯！


    壞脾氣算什么，黃永雋就是把張揚寧罵得狗血淋頭，張揚寧都甘之若飴。


    徐枚之前把李夢嬌的專輯約透露給張揚寧，張揚寧雖覺不公平，卻也忍了，并沒有如徐枚所愿出頭鬧騰。


    但這次徐枚找張揚寧合作，為表誠意，讓張揚寧先選制作人，張揚寧控制不住與偶像黃永雋合作的渴望，終是妥協(xié)，與徐枚結盟。


    兩人有了默契，要把方教授留給李夢嬌。


    張揚寧是絕對不會將黃永雋讓給李夢嬌的。


    如果李夢嬌被袁鳳薈看中，徐枚就要和張揚寧競爭黃永雋，這是徐枚和張揚寧早就達成的共識——如果張揚寧想要選黃永雋，必須幫徐枚將李夢嬌踢給方教授！


    果然，李夢嬌直接去敲袁鳳薈辦公室門，緊張的不僅是徐枚，張揚寧的表情都變了。


    徐枚知性，李夢嬌嬌俏可愛，張揚寧走得是酷女孩的路線，比賽時唱得都是英文歌，喜歡穿機車靴配夾克，身上有股酷酷的勁兒。


    喜歡她的粉絲，把她吹捧到天上，不喜歡她的粉絲嫌她不接地氣……華語金曲那么多，老是唱國外的歌是幾個意思嘛，假洋鬼子一個！


    徐枚和李夢嬌都不是專業(yè)歌手，張揚寧是科班出身，要說唱功實力，張揚寧還在徐枚和李夢嬌之上，但電視機前的普通觀眾分辨不了，他們是憑自己的喜好投票，李夢嬌沒拿冠軍是沒簽約，張揚寧拿季軍倒沒啥黑幕，她實力雖強，人氣的確要差些。


    徐枚對公司的安排言聽計從，張揚寧身上有股軸勁兒，雖然和公司簽了約，并沒有賣身給公司的自覺性，本來不想和徐枚攪合在一起，但徐枚戳中了張揚寧的軟肋。


    張揚寧沒想到是李夢嬌會這么直接！


    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張艷寧緊張的表情陡然發(fā)生了變化，臉上有了隱約的笑意。


    一旁的助理不明白。


    揚寧這是怎么啦？


    “李夢嬌去找了袁鳳薈，徐枚那邊——”


    徐枚會鬧的。


    助理有點擔心。


    張艷寧小聲道：“李夢嬌這直來直去的脾氣，還挺對我胃口的，難怪她有那么多粉絲。她去找袁制作，該著急的不是我們，而是徐枚。”


    張揚寧不愿意摻和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，不代表她是傻子。


    經(jīng)歷最初的驚訝后，張揚寧反而覺得這是好事。


    黃永雋老師不僅是個暴脾氣，還很有傲氣。


    有才華的人，那是一山不容二虎，李夢嬌率先向袁鳳薈靠攏，被黃永雋老師知道了，以黃老師的傲氣，絕對不會再搭理李夢嬌了。


    之前是兩個競爭對手，李夢嬌自動出局，張揚寧只用和徐枚競爭，自然是高興的。


    黃永雋老師自己有才，和黃老師合作的圈內歌手都是個人風格很鮮明的，黃老師有偏好！


    李夢嬌的直爽，沒準兒就對了黃永雋的胃口。


    反倒是徐枚，什么都好意味著什么都不突出，黃永雋選徐枚的可能性很小。


    張揚寧想到這些，不僅不再緊張，甚至很想笑：“這事兒得讓黃老師知道，咱們幫幫李夢嬌吧！”


    助理也想明白了，使勁點頭，離開了休息室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李夢嬌敲開袁鳳薈的辦公室大門時沒想那么多，她就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。


    其他人對她的行為過度解讀，想的倒不少。


    包括袁鳳薈本人，瞧見了李夢嬌，還挺驚訝。


    “你這是——”


    李夢嬌鞠了一躬：“袁老師，我想請您為我制作專輯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

    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。


    皮膚好。


    骨架小。


    天生的偶像臉。


    如果在寶島，袁鳳薈會安排李夢嬌去演偶像劇女主角，請兩個男模來配戲，拍完偶像劇推出原聲大碟，不愁李夢嬌不火。


    可這里不是寶島，而是內地，而且李夢嬌沒和公司簽約，根本不是袁鳳薈手下的藝人。


    三強選手，徐枚暗中和袁鳳薈接洽，張揚寧沒有表態(tài)，唯有一個李夢嬌最直接，光明正大來辦公室找她自薦。


    袁鳳薈往辦公椅上一靠。


    “你都不和公司簽約，我為什么要給你制作專輯，在你身上花了心血，最后是為他人作嫁衣，這種虧我已經(jīng)吃過了一次，你憑什么讓我再蠢一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