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薰兒垂著頭:“他終究是我的父親,就算他行事再過分,這份血脈親情也斷不了。我想再見他一面,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,了卻這份心結。”
蕭炎聞言,眉頭瞬間擰得更緊,心中泛起疑慮與擔憂。
“薰兒,這太危險了。”
蕭炎語氣凝重,緊緊握著她的手:“古元心思歹毒,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對你不利。復活儀式本就兇險,我不能讓你置身險境。”
“我知道危險,可我還是想去。”
蕭薰兒抬起頭,眼中滿是懇求:“蕭炎哥哥,你相信我,我不會沖動行事,只是想再見他最后一面。
而且有你在我身邊,他不敢對我怎么樣的,對不對?”
看著蕭薰兒眼中的執拗與懇求,蕭炎的心漸漸軟了下來。
他明白,血脈親情對薰兒而言有多重要,若是不讓她去,這份心結恐怕會困擾她一輩子。
更何況,有自己在一旁守護,只要時刻保持警惕,應該能護住薰兒的安全。
沉吟片刻,蕭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我答應你。七天之后,我帶你一起去。
但你必須答應我,全程都要跟在我身邊,絕對不能單獨靠近古元,更不能沖動行事。”
“我答應你!謝謝你,蕭炎哥哥”
蕭薰兒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。
…………
時光飛逝,轉眼間,七天的時間便悄然過去。
這七日里,丹域之內一片肅然,無數丹塔弟子在核心區域布防,玄黃玲瓏塔散發的金色光芒愈發璀璨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復活儀式的開啟,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氛圍。
天地玄黃玲瓏塔所在的核心宮殿內,靈氣匯聚成肉眼可見的光渦,不斷涌入殿中央盤膝而坐的身影之中。
古元緩緩睜開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,周身圣力微微流轉,氣息沉穩而磅礴,早已不復七日前的虛弱。
他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抑制的笑意。
經過休養,借助丹塔提供的頂級療傷丹藥,他的傷勢已然恢復五成,足以主持這場復活儀式。
“凈蓮妖圣……也不枉你數千年的布局和等待,今日我就要復活于你了……”
古元低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期待之色:“只要你成功復活,借助你的力量,到時候,整個斗氣大陸,都將由我掌控!
龍凰之子?丹塔?不過是我登頂路上的墊腳石罷了!”
想到這里,古元心中的喜悅愈發強烈,周身的圣力都忍不住微微動蕩起來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兩道腳步聲,古劍與古名一前一后走了進來,恭敬地站在古元身前。
“族長,神農老人、蕭炎等人已經到了,正在殿外等候,”古劍沉聲說道,語氣恭敬。
古元緩緩點頭,神色恢復了平靜,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古名遲疑了一下,眼神有些復雜,似乎有些難以啟齒。
“而且什么?”
古名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說道:“薰兒小姐……也跟著來了。”
“薰兒?”
古元聞言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鼻腔中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:“這孽障也來了……翅膀硬了,敢忤逆我,還敢跑到這里來礙事。”
話音落下,他眼中驟然泛起刺骨的冷意,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:“也好,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,今日之事,她或許還能幫我一個大忙。”
古劍與古名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,卻不敢多問,只能低頭侍立。
古元站起身,周身圣力微微收斂,神色恢復了平靜,只余下眼底深處的冷光:“走吧,去看看他們。”
“是!”
古劍與古名齊聲應道,恭敬地跟在古元身后,三人一同轉身走出了宮殿,殿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閉合。
而就在這時,他們誰也沒有察覺,宮殿深處,那具懸浮在陣法中央的冰棺,竟悄無聲息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空間光芒
這光芒極為隱晦,如同螢火般微弱,轉瞬即逝,若不仔細觀察,根本無法發現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光芒閃過的瞬間,冰棺前方的空間微微扭曲,一道細小的空間裂縫悄然浮現,裂縫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。
冰棺內,原本靜靜躺著的凈蓮妖圣尸體,竟被這股吞噬力緩緩拖拽,最終整具尸體都被吸入了空間裂縫之中,裂縫隨即閉合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而在下一秒,另一道空間裂縫在冰棺內張開,一具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尸體緩緩飄出,精準地落在了冰棺之中,無論是身形、衣著還是氣息,都與先前的凈蓮妖圣尸體毫無二致,完美復刻!
就在尸體落定的剎那,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,竟極快地睜開了一瞬!
那眸中沒有絲毫死寂,反而閃爍著一絲冰冷的光芒,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但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,眨眼間,眼睛便重新閉上,嘴角也恢復了原狀,冰棺再次變得沉寂無聲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。
…………
宮殿之外,廣場之上,神農老人等人靜靜站立。
蕭薰兒纖細的手臂被蕭炎緊緊攙扶著,她的目光越過殿門,望向天地玄黃玲瓏塔所在的核心方向,秀眉微蹙,眼中交織著濃濃的憂色與忐忑。
就在這時,宮殿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,三道身影從中緩步走出,正是古元與古劍、古名。
古元走在最前方,神色淡漠,目光掃過廣場上的眾人,最終落在了蕭薰兒身上。
看到古元的身影,蕭薰兒的身體微微一顫,眼中瞬間泛起復雜的光芒,既有久別重逢的一絲喜意,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畏懼。
她抿了抿唇,輕聲喚道:“父親……”
“哼。”
古元冷笑道:“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父親?當初忤逆我的時候,怎么沒想過今天?”
“古元!”
蕭炎上前一步,將蕭薰兒護在身后,怒聲斥道,“你根本沒盡過父親的責任!如今還好意思在這里擺父親的姿態?”
古元聞言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只是淡淡瞥了蕭炎一眼:“隨你怎么說,既然人都到齊了,就隨我進去開啟復活儀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