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塔老祖的話語落下，如同驚雷滾過高空，將所有人都震得怔在原地。
眾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他那張稚嫩卻滿是漠然的臉龐上，鴉雀無聲。
誰也不敢相信，這位向來一心為人、大公無私，如同人族定海神針般的丹塔老祖，背后竟然藏著這樣的隱情！
千年來的守護與奉獻，并非出自本心，而是被一道千年之前的程序所束縛！
這個消息在每個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，震驚、茫然、難以置信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讓他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“不……這不是真的……老祖，您怎么能……”玄空子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他渾身顫抖，蒼老的臉上瞬間布滿了淚痕，老淚縱橫。
他早已將對方視作最敬重的長輩、最可靠的依靠，如今得知這千年的守護竟是一場被操控的表演……這份沖擊讓他幾乎無法承受！
“人類啊，何其虛偽。”
丹塔老祖輕輕搖了搖頭，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與疲憊。
“就算我守護你們，并非出自我之所愿，但這千年來的付出，也不是假的。
我為人族耗盡心力，鎮守丹域，抵御外敵，如今還要為了所謂的人族存續，獻祭自己，這難道還不夠嗎？”
他的話語不重，卻讓玄空子瞬間愣住，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只能任由淚水在蒼白的臉龐上肆意流淌，眼中滿是愧疚與無措。
是啊，無論初衷如何，丹塔老祖千年來的付出都是實打實的，如今還要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，他們又有什么資格去苛責？
“前輩……”
蕭炎看著丹塔老祖漠然的側臉，心中五味雜陳，目光復雜到了極點。
他既為丹塔老祖的遭遇感到同情，又為即將到來的結局感到無力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“不用說了。”
丹塔老祖擺了擺手，打斷了蕭炎的話，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，仿佛已經看透了世間的一切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古元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我也不知道你之所為，是真的為了所謂的人族存續，還是藏著自己的陰謀盤算。
但正如你所言，從算法和概率來看，復活凈蓮妖圣，已經是當前拯救人族的最佳選擇。
凈蓮妖圣復生，或許還能為劍帝傳人蕭既白爭取一些成長的時間……我答應你。”
“很好！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！”
古元聞言，立刻發出一陣猙獰的獰笑。
丹塔老祖的一生都被程序操控，為人所用，如今，也該輪到他來用一用了！
隨后，古元的目光猛地轉向蕭玄，他的聲音冰冷刺骨：“蕭玄，丹塔老祖都已經做出了選擇，愿意為了人族獻身，那你的決定呢？”
話音落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從丹塔老祖身上，齊刷刷地轉到了蕭玄的靈魂體上。空氣瞬間變得更加凝重。
四張凈蓮妖圣的殘圖已然湊齊，九品金丹也因為丹塔老祖的答應而近在咫尺。
如今，復活凈蓮妖圣所需要的最后一個條件——帝境靈魂，就只差蕭玄點頭了！
“先祖……”
蕭炎看著蕭玄虛幻的身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欲言又止。
平心而論，他絕對不希望先祖獻祭自己的靈魂，那是蕭族最后的希望，可如今的形勢，已經由不得他來任性。
十億同胞的鮮血已經流了，丹塔老祖也已經做出了犧牲的決定，若是蕭玄拒絕，前面所有的付出都將付諸東流，整個人族也將徹底走向滅亡。
“或許，這的確是最后的辦法吧！”
蕭玄緩緩仰頭，看向高空之上破碎的云層，眼中泛起一絲悵然：“我終究是無法親眼看到蕭家重新崛起，無法看到蕭族再次屹立于斗氣大陸之巔了啊。”
“看來，你是答應了！”
古元陰森一笑。
蕭玄啊蕭玄，時隔千年，你終究還是逃不了我的算計！
“我是為人族獻身，而非屈服于你！”
蕭玄猛地轉頭，冷冷地瞪著古元。
“你居心叵測，從一開始就步步為營，故意引導我等發現殘圖真正的秘密，如今又當眾揭露丹塔老祖的秘密，迫使他不得不為你獻身。
恐怕，你等這一刻，已經等了很久了吧！”
“你愿意這樣想，我無所謂。”
古元毫不在意地大笑一聲：“只要能達到目的，過程如何，又有什么重要的？
況且你又何必這般生氣？
你很快就會徹底消散，這些恩怨是非，對你來說，也都將不復存在！”
旋即，古元的神色驟然轉冷，眼中的笑意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貪婪，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蕭炎身上。
“另外三張殘圖呢？丹塔老祖和蕭玄都已經先后答應獻身，你總不會還要藏著掖著吧？”
聞言，蕭炎皺了皺眉，古元的話讓他感到不快，可他也清楚，事已至此，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
他轉頭對身旁的神農老人道：“前輩，把東西給他吧。”
“終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神農老人幽幽長嘆一聲，他緩緩抬起手，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納戒，一道微光閃過，三張泛著古樸光澤的凈蓮妖火殘圖便出現在了他的手心。
殘圖之上，流轉著淡淡的妖異火焰紋路，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。
看到那三張殘圖，古元的眼中瞬間泛起熾熱到極致的光芒，
只要拿到這三張殘圖，復活凈蓮妖圣所需要的所有條件就將全部籌齊！
“給我！”
古元猛地探出手掌，一道恐怖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而出，朝著神農老人手中的三張殘圖席卷而去！
“等等！”
就在古元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殘圖的瞬間，神農老人眼中驟然泛起凜冽的冷意。
他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揮，一座古樸的小塔瞬間出現在他身前！
“嗡嗡嗡！”
小塔凌空暴漲，化作千丈高，塔身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紋路，散發出厚重無比的威壓！
“嘭！”
天地玄黃塔狠狠撞在古元的吸力之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古元的吸力瞬間被隔絕開來，甚至被塔身反彈回去，讓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幾步。
“神農老人，你想干什么？！”古元穩住身形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，眼中滿是殺意地盯著神農老人，“難道你想反悔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