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是如此嗎?”
蕭炎眉頭微挑,語氣里帶著幾分詫異。
說起來,他已許久未曾見過蘇前輩,自抵達(dá)中州,他便一直想尋個機會拜訪,偏偏瑣事纏身,始終未能如愿。
小醫(yī)仙眼中亦是泛起無奈之色。
老師將美杜莎姐姐送去繼承七彩吞天蟒一族的傳承后,便消失了。
如今美杜莎姐姐都已經(jīng)出關(guān)回來了,老師還是沒個人影。
很多時候,幽冥谷都是由她們兩人支撐下去,雖說她們并非做不來,只是還是懷念老師還在的時光。
“既然如此,此物,就由你代為轉(zhuǎn)交給蘇前輩吧。”
蕭炎抬手從納戒中取出一面紫黑色旗幟,遞了過去
小醫(yī)仙伸手接過,指尖觸到旗幟的瞬間,便覺一股奇異的靈魂波動傳來。
她仔細(xì)端詳片刻,眼中驟然閃過一絲驚訝:“這不是你的成名法寶嗎?你竟要將它送給老師?”
如今在中州,蕭炎執(zhí)掌萬魂的名頭,早已蓋過了他掌控多種異火的聲望。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人皇幡實在太便利了。
先前古界一行,他從天墓中得了海量靈魂體,此后每逢戰(zhàn)事,只需輕輕搖動幡旗,便有無數(shù)厲魂呼嘯而出,將敵人撕碎。
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。
“不,不,不。”
蕭炎連連搖頭,解釋道:“老祖一共煉制了兩柄人皇幡,一柄給了我,另一柄本就是要贈與蘇前輩的,這是第二柄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追憶:“當(dāng)年蘇前輩曾與我約定共探劍帝遺跡,說好所得寶物平分。
只可惜,遺跡里的奇珍異寶早已在時光中腐化,最后唯有老祖得了劍帝傳承。這面幡旗,也算是老祖給蘇前輩的一份補償。”
“原來還有這么一樁往事。”
小醫(yī)仙微微頷首,在西北大陸之時,老師和蕭炎素有交情,這件事應(yīng)該做不了假。
“那我便收下了。”
“多謝。”
蕭炎拱了拱手,如此,他也算了卻一番心事了。
人群之中,神農(nóng)老人和丹塔老祖站在前列。
此時,人群前列的神農(nóng)老人與丹塔老祖走上前來。
神農(nóng)老人拄著拐杖,向前半步,撫著胡須,語氣滿是欣慰:“你成功破境斗圣,對聯(lián)盟而言,無疑是極大的士氣鼓舞。
日后無論是抵御龍凰之子,還是抗衡那些帝族,都是不可或缺的臂助。”
“神農(nóng)前輩過譽了。”
蕭炎笑了笑,眼中卻又泛起一絲寒意:“說到帝族,那些家伙,最近可有什么動靜?”
他也已經(jīng)是斗圣,有了些許的能力……雖然老祖已經(jīng)幫他清算了一遍,但有些事……不是自己做,終究還是心有不爽啊
“他們可不好過呢。”
丹塔老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
…………
另一邊,古界遺址,彌漫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異象。
不知為何,原本已經(jīng)化為廢墟的古界,又是升起了一個小世界。
只是,相較于原本堂皇富麗的古界,這個小世界頗為殘破。
其界壁上布滿蛛網(wǎng)狀的巨大裂痕,部分裂痕被暗紫色的符文勉強粘合,卻仍有細(xì)碎的空間碎片從縫隙中簌簌掉落。
整個小世界像是被打碎后勉強拼湊的琉璃盞。
而此時,在這不知名小世界中,激烈的碰撞之聲不斷響起。
小世界之中,一眾古族族人仰望高空,便見兩道截然不同的流光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交錯碰撞。
一道是裹挾著煌煌金光的流光,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山岳崩摧的沉重力道,另一道則是凝如實質(zhì)的白光,白光中隱約有無數(shù)劍氣繚繞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!金光與白光在高空轟然相撞,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沖擊波,朝著四周擴散開來。
下方古族族人下意識抬手遮擋,卻見沖擊波掠過之處,小世界壁上的符文竟被震得暗淡了幾分,幾處勉強粘合的裂痕又裂開了細(xì)縫。
兩道流光在碰撞的余波中迅速分開,各自退到百丈外,顯露出身影。
古烈手握一柄通體鎏金的巨錘,他微微低頭,目光落在胸前,那里的玄鐵戰(zhàn)甲已被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劍痕,劍痕邊緣還殘留著一絲血色劍意。
“古劍太上,劍道見長啊。”
古劍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峰,他左手負(fù)在身后,右手持劍自然下垂,聞言仰頭大笑:“些許微不足道的進(jìn)步罷了。”
“錚,錚,錚——!”
清脆刺骨的劍鳴驟然刺破長空,像是有無數(shù)把無形利劍在周遭盤旋,連小世界的界壁都跟著泛起細(xì)密的震顫,讓古烈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劍訣--星滅!”
古劍厲喝一聲,手中三尺青鋒爆發(fā)出刺目的血色劍光,甫一出現(xiàn)便裹挾著吞噬一切的威勢,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血痕,朝著古烈轟然劈落。
古烈立即感到全身斗氣被壓制,體內(nèi)血脈更有暴走的跡象!
“停停停!古劍太上,我認(rèn)輸了!”
古烈哪兒還敢硬接,連忙撤去周身斗氣,苦笑著連連擺手。
“承讓。”
古劍手腕輕抖,血色劍光瞬間消散,臉上的笑意比先前更濃了。
在古烈認(rèn)輸?shù)乃查g,下方古族族人的嘩然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。
“怎么會?黑湮王古烈大人不是族內(nèi)公認(rèn)的族長之下第一人嗎?”
“連古烈大人都接不住古劍太上的劍招?這幾年,古劍太上的劍道到底進(jìn)步到了什么地步?”
“……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,誰也沒料到,這場看似勢均力敵的對決,竟以古烈主動認(rèn)輸收場,而且敗得如此干脆。
就在這時,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遠(yuǎn)處傳來:“咳咳……你們兩個,過來吧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便見高臺之上,古元斜倚在玉椅上,臉色蒼白,在他身后,站著一位身著素白長衫的老者,老者的袖口飄出淡淡的藥香。
兩人當(dāng)即化作流光,單膝跪在古元身前,恭敬道:“族長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古元目光在兩人身上淡淡掃過,最后落在古劍身上,道:“古劍,你這幾年劍道進(jìn)步斐然,的確不錯。
我需安心養(yǎng)傷,日后,新古界就交給你打理了,古烈在旁輔佐。”
“是!”
古劍滿臉喜色。
然而,他低著頭,卻是沒有看到,古元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