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金色能量光團攜著滅世之威轟然砸落,方圓億里的天地能量瞬間掀起狂暴亂流!
云層翻涌如墨,日月隱去光輝,整片蒼穹都被染成死寂的灰敗色調(diào),宛若末日降臨!
“完了!”
火云老祖神色慘白。
“嗡,嗡——”
就在這時,低沉的嗡鳴自丹塔老祖掌心響起,他小手輕輕一抬,掌心那座巴掌大小的古樸丹塔驟然懸浮半空!
玄黃二色的氣流如活物般盤旋涌出,化作一道厚重的光罩,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和姿態(tài),將那足以撕裂天地的金色攻勢層層包裹,消融于無形!
“那是什么?!”
人群中,劍尊者死死凝視著半空中的小塔,越看越心驚,
那塔的形制紋路,竟與屹立中州千年、無人敢輕瀆的丹塔有幾分相似!
“丹塔,竟還有這般底蘊!”
蕭炎凝視空中的玄黃塔,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希望。
“玄黃玲瓏寶塔?”
古元神色冷漠:“這尊來自遠古遺跡的半帝器當年一出世,便掀起了一番腥風血雨。
不知多少強者為它殞命,只是最后落到了丹塔創(chuàng)始人手中。
若是當初丹塔創(chuàng)始人被魂天帝暗害時,能舍得這一尊寶塔,也不至于落得身隕的下場。
中州中心那片看似平靜的地域下,藏著斗氣大陸最恐怖的活火山。
那火山一旦噴發(fā),巖漿將淹沒半個中州,屆時必然生靈涂炭、萬物滅絕。
丹塔創(chuàng)始人之所以不惜身死,也要留下此塔,除卻為了給你們這些不肖子孫留下一份底蘊,也是為了鎮(zhèn)壓那座火山。
如今這玄黃玲瓏塔鎮(zhèn)壓火焰山脈千年時間,早已吸收了足夠的地火之力,積蓄的力量確實可觀。
恐怕就算是九星斗圣的全力攻擊,也能硬抗十次。”
話音未落,古元周身的金色光芒驟然暴漲,比之前那道滅世光團更盛數(shù)倍的能量波動席卷開來,連空間都被壓得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但若是你覺得,憑這尊玄黃塔就能與我抗衡,恐怕是癡心妄想!”
蕭炎的心瞬間沉到了底。
是啊,就算能抵擋九星斗圣的攻擊又能如何,他們面對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九星斗圣啊!
丹塔老祖唇邊勾起一抹從容淡笑,他高舉玄黃玲瓏寶塔,塔身玄黃氣流與他周身驟然騰起的丹火交織纏繞。
那丹火色澤古樸,隱隱透著一絲帝威,更驚人的是,他身后竟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尊巨大的丹藥虛影!
藥香彌漫間,虛影紋路與他氣息完美交融,那赫然是他的本體!
隨著丹塔老祖心神催動,他的力量與寶塔內(nèi)沉寂的能量轟然共鳴!
一股足以撕裂蒼穹的毀滅之力在塔尖匯聚,周遭空間被這股力量擠壓得陣陣扭曲,連虛空都仿佛要燃燒起來!
“這是……”
如此舉動,引動古元眼睛一瞇。
丹塔老祖道:“我從來沒有指望,能靠著這寶塔和你抗衡。
但我已與玄黃玲瓏寶塔的控制中樞徹底綁定,如今只要我心念一動,引爆塔內(nèi)千年積蓄的地火之力和玄黃玲瓏塔本體!
這足以發(fā)揮出媲美半帝的攻勢!
在這一擊之下,你或許能得以幸免,但這古圣城,以及上方的古界,下場恐怕就不會有多好了。
在這里引爆的話,至少,也能將古界炸出一個大窟窿來吧……”
丹塔老祖臉上依舊掛著淡笑,可這番話卻如驚雷般在古圣城上空炸響!全城人嘩然變色!
丹塔老祖竟是要以自身為引,拉著古界、古圣城一同玉石俱焚!
劍尊者聽得膽戰(zhàn)心驚,手中拐杖差點嚇掉,一旦丹塔爆炸,他們也要死啊!
“丹塔老祖,你瘋了!”
古羊臉色為之一變,他做夢也想不到,丹塔老祖竟是這般瘋狂,要拉著所有人陪葬!
古元眉頭緊鎖,眼中第一次露出幾分凝重與不悅。
他千算萬算,也沒料到這玄黃玲瓏寶塔竟還藏著自爆的后手,更沒料到丹塔老祖會如此決絕,不惜以自身性命為賭注。
簡直是個瘋子!
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古元緩緩散去手中凝聚的金色能量,冷聲道:“若非你執(zhí)意插手我族與蕭炎之事,我又何嘗想與你丹塔為敵?”
見古元松口,丹塔老祖才緩緩將高舉的玄黃玲瓏寶塔放下,塔身的毀滅氣息稍稍收斂,卻依舊縈繞著令人心悸的波動。
而這一幕落在古元眼中,卻是讓他的眼神不由得閃爍了幾下。
丹塔老祖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,淡淡開口:“不用動那些心思。
一旦我死了,這玲瓏玄黃塔也會炸開。”
古元冷哼一聲,這家伙說白了就是一枚丹藥,不值得冒這般風險。
丹塔老祖道:“讓我們離開,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。”
古羊見丹塔老祖沒了自爆的念頭,心中那點忌憚頓時消散,底氣瞬間足了起來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枯瘦的手指如利劍般直指蕭炎,冷聲道:“你這話可就錯了。
并非我古族不讓你們走,而是某些人自己不愿意離開!”
丹塔老祖神色一凝,順著古羊的目光轉向身后的蕭炎,果然見少年緊攥著拳頭,臉色緊繃,眼神里滿是掙扎。
“孩子,你……”
蕭炎喉結滾動了一下,語氣沙啞:“前輩,抱歉,怕是要辜負您的一片好意了。
我的父親、老師,還有蕭族的族人……都在古族手上,我不能走,也走不了!”
古羊冷冷一笑:“可不要說的這么難聽,我族可是好聲好氣的將他們請進古界,讓他們不被奸人所害!”
“蕭炎,你可要想清楚了,并非我們要強留于你,若你要離開,沒有人會攔著。
當然,這意味著你將錯失和父親、老師見面的機會。不過你放心,他們在我古界,很安全。
至于要不要進來一聚,全看你自己。”
古元袖袍一揮,踏入空間通道。
蕭炎的目光死死鎖著那道空間通道。
在那通道深處仿佛藏著父親蕭戰(zhàn)溫和的面容,老師熟悉的笑聲,可同時,也好似一個偌大的囚籠,就等著他往里跳……
古羊冷道:“你果然就只是個廢物,不敢來,那就滾吧!”
“窩囊廢,連自己的父親都不敢見!”
藥萬歸等五位古族斗圣也緩緩上前,與古羊并肩而立,六道強大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如烏云般壓向蕭炎。
蕭炎望著眼前這六人,恍惚間竟與多年前的場景重合。
那時他剛從焚天練氣塔出來,正是這伙人攔在面前,用同樣傲慢的姿態(tài),將他視作螻蟻!
藥萬歸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:“蕭炎,你不想去,可以!
我也許久沒有見藥塵那孽障了,我代你前去見他,陪秉燭夜談,至于期間做了什么,說了什么,嘿嘿……”
“我跟你們走!”
蕭炎沉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