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處要拿，絕不為Sara卓沖鋒陷陣。


    趙棟流了一背冷汗，給自己定下了這個指導方針。


    一個抑郁癥病人，他稍微刺激下估計就要背鍋。


    到時候謝家怪誰？


    肯定是他啊！


    Sara卓讓趙棟幫鄒蔚君，趙棟恨不得離開鄒蔚君八丈遠。


    沒有趙棟的搗亂，《少年偶像》的上市沒有再生新的波折。


    8月1日以前，《少年偶像》首印十萬冊，已經送往全國書店鋪貨——本來首印數是五萬冊的，誰讓《少年偶像》沒上市前討論度就那么高呢，黑紅也是紅，鄒蔚君向領導打了申請，領導也同意賭一把。


    領導沒覺得《少年偶像》能復制《噓，小秘密》的銷售情況，但《噓，小秘密》上市時的瘋狂還歷歷在目，那時候出版部是一邊承受著壓力挨著罵，一邊要盯著印刷廠不停加印。


    就算《少年偶像》不如《噓，小秘密》，以它現在的熱度，首印十萬冊并不過分。


    很多人在罵這本書。


    罵這本書的人，同樣是潛在讀者。


    人都是有好奇心的，看見這么多人罵，說不定就去買來看一看呢？


    在《少年偶像》上市的前一天，有一個重量級的老作家在報紙上發言，說搞文學的人要先搞好人品，寫作技巧是可以通過后天練習提高的，人品的敗壞卻能通過作品影響到讀者，一個道德品質堪憂的作者，她的作品賣得越好，對社會的影響越壞！


    通篇沒有提《少年偶像》和“逆流的魚”，可明眼人都知道在說誰。


    韓琴真厲害。


    或者說魯省出版集團厲害，能請動這位老先生。


    聞櫻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壞，到了老先生這樣的年紀，再用利益去打動已經不好使了，聞櫻倒覺得老先生是被蒙蔽誤導的。


    鄒蔚君部門的領導有點上火。


    這位老爺子說了這樣的話，蓉城這邊就不好裝聾作啞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啦。


    十萬冊《少年偶像》正在連夜擺上全國各大書店的貨架，現在要撤回都不好辦。


    “小鄒啊，這事兒麻煩了。”


    麻煩嗎？


    鄒蔚君很冷靜：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，咱們書都印出來了，要是因為誰說了什么就不賣，十萬冊圖書丟庫房里要虧多少錢？虧錢就算了，名聲上還特別難聽，這件事我們不能退！”


    領導當然也不想退。


    首印十萬冊的書堆庫房，負責策劃的人是鄒蔚君，他也是拍板同意了的，年底集團考核他同樣要挨批。
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”


    “要不您就給我一個大版面，我們表明下態度？”


    鄒蔚君搶先開口。


    還要大版面啊？


    領導遲疑，“官司要真能打贏，大版面也不是不行。”


    鄒蔚君信心十足。


    領導考慮了一會兒，同意了鄒蔚君的要求。


    不就是一個大版面嘛，集團內部協調一下肯定能拿到，他們部門已經為《少年偶像》傾注了這么多資源，就如鄒蔚君所言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，要賭贏了，出版部大賺特賺，賭輸了……不能賭輸，韓琴的名譽和《愛格》的聲譽捆綁在了一起，《愛格》必須要為韓琴背書。同樣的，聞櫻的利益已經和出版部進行了捆綁，這已經不是聞櫻在和韓琴斗法，而是一場贏家全拿，輸家一無所有的豪賭！


    7月31日晚，聞櫻的情緒很復雜。


    戰斗的號角吹響了，她本人有濃濃的戰意。


    書能不能賣好，真正上市了自然見分曉。


    這是聞櫻的第一本書。


    承載了聞櫻前后兩輩子的“寫作夢”。


    聞櫻關心書能賣多少萬冊，更關心讀者們的評論，前十八萬字讀者們已經看過了，后十二萬字還沒有公開發表過，她對故事的整體塑造，真的能獲得市場認可嗎？


    亢奮與忐忑，讓聞櫻很激動，她失眠了！


    陳茹半夜上廁所，發現聞櫻屋里燈還亮著，輕輕敲了敲門：“你怎么還不睡？”


    “媽——”


    聞櫻叫了一聲，陳茹扭動門把手進屋，“你咋回事？”


    聞櫻想說自己緊張，可她一說，陳經理就會問她為啥緊張，她的馬甲就捂不住了。


    聞櫻只能說自己做噩夢了。


    陳茹想了想，轉身去廚房端了杯牛奶進來。


    “你喝了再睡，我等你睡著了再走。”


    這是聞櫻上小學前才有的待遇，上了小學后就沒有了。


    聞櫻以為自己被親媽看著會睡不著，也不知是牛奶起了作用還是感覺到安心，居然很快睡著了。


    陳茹等她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回房，聞東榮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，躺床上呼呼大睡，陳茹把這個死男人踹醒，聞東榮迷迷糊糊的：“……咋了？！”


    “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天聞櫻有點奇怪，她在焦慮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——原來不是他私房錢曝光了，嚇死了真是！


    聞東榮掀開被子坐起來，“她能焦慮啥啊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

    陳茹仔細打量聞東榮表情，聞東榮確實不知情。


    難道真是她想多了？


    還是現在有什么事，聞櫻既不告訴她，也不告訴聞東榮了。


    陳茹陷入了沉思。


    靠這個死男人沒用，還得自己留心觀察。
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聞櫻在早餐桌上就看到了鄒蔚君的大招。


    鄒蔚君要來了一個大版面，在上面刊登了《少年偶像》今天全國書店同步發售的重磅消息，首次公開了起訴《愛格》和雜志主編韓琴的消息，這一個月以來，針對《少年偶像》的紛紛擾擾，不管是好是壞，等法院給出公正的判決后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！


    “法律是我們維護個人名譽的武器。”


    “一本書的好壞，不在于別人的評論，而是自己的判斷。”


    “讀少年偶像，看新時代的少年人新氣象，和少年主角們一起披荊斬棘追逐夢想！”


    聞東榮抖了抖報紙自言自語道：“最近報紙上總提這本書，是不是寫的挺好啊？吊了這么久胃口，今天終于上市了，要不我有空也買一本回來看看，了解下你們年輕人的想法。”


    聞櫻抬頭看他。


    ——老聞同志，你無意中把自己的路走寬了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