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老師，您消消氣。”


    拿人錢財與人消災，助理經紀人聞櫻上場滅火：“這就是夢嬌的特質，您喜歡的不就是她的直率嗎？”


    聞櫻的話并沒有安慰到袁鳳薈。


    袁鳳薈現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。


    直率嗎？


    李夢嬌主動敲響辦公室門自薦時，袁鳳薈的確很喜歡李夢嬌的直率，現在么，袁鳳薈終為自己當初的草率付出了代價：直率其實只是李夢嬌的掩飾色，這貨內里就是一個憨批！


    自己真的能熬到這憨批大紅大紫嗎？


    可能看不到那一天就被憨批氣死了！


    袁鳳薈胸口起伏，李夢嬌吶吶給袁鳳薈拍背順氣：


    “我只是看您太緊張了，開個玩笑輕松下嘛，我咋可能給冠名商爸爸表演劈叉，我腦子又沒毛病！”


    這下連聞櫻都沒說話了。


    李夢嬌看看聞櫻，又看看袁鳳薈，難以置信：“……你們真是這樣想的嗎？”


    聞櫻&袁鳳薈：o(*￣︶￣*)o！


    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。


    在李夢嬌的嚷嚷自辯中，機場語音廣播通知聞櫻三人該登機了。


    臨上飛機前，聞櫻還是給老聞發了條短信，解釋了一下她去湘省的原因，以及和哪些人一起去的，沒說長時間兼職的事，只說天驕的劇要去湘省推介，她是編劇才需要去的。


    看，她還是有點良心的，不然等陳經理發現她去了湘省，老聞又說不出原因，等不到她回蓉城老聞可能連尸體都涼了！


    交待了出行原因后，聞櫻怕陳經理會有奪命連環call，很光棍兒關了機。


    飛機起飛時，聞櫻覺得自己好像又忘了啥事兒，袁鳳薈和她一說話，聞櫻就顧不上細想，和袁鳳薈討論起如何讓李夢嬌當上形象代言人的操作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蓉城。


    晚上9:30，謝騫看了一下手機，沒有新消息。


    今晚好像格外安靜，沒有人打攪他。


    謝騫一開始并沒有太在意，他亦有自己的事要忙，學業上沒什么壓力，怎么做生意謝騫還是新手。他一開始預想的是要把虹橋機場那塊地好好利用起來，事實上那地方過于破爛，有小廠愿意租，給的租金卻很少，還不夠謝騫整修場地的投入。


    而且他最多租給別人使用兩年，小廠都嫌這時間太短，將來搬家還要勞師動眾搬走設備。


    至于零散租給普通人居住，這個選擇從來不在謝騫的考慮中。


    是，那塊地皮原就是建材廠的舊址，不僅有生產車間還有以前的老宿舍，車間租不出去，把老宿舍樓租出去也是一筆收入。


    換了別人可能覺得能賺一點算一點，謝騫算了一筆賬覺得很不合算。


    租給別人當廠房，只需要一對幾管理，工人們自有廠子去管理。


    租給零散租戶，謝騫就要為零散租戶的安全著想。


    收租麻煩，太牽扯精力。


    人員流動多，安全隱患大。


    更重要是那塊地要是遇到拆遷，租戶多了，容易扯皮。


    掮客鞏勝給謝騫找了幾個租戶，謝騫都不滿意，鞏勝笑著給謝騫建議：“謝少要是暫時不想開發那塊地，不如自己把空地利用起來？”


    對待什么樣客戶，鞏勝有什么樣的建議。


    謝少雖然是未成年，卻能掏錢買下這么大的地皮，鞏勝不敢小瞧謝少的背景。


    至于要如何打理生意……鞏勝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，表示有幾個職業經理人可以推薦給謝少。


    謝騫自己想了好幾天，今晚才下決心。


    那塊地靠近虹橋機場，白白放著是真浪費，那就用來做物流倉儲吧！


    謝騫再聰明也只是一個高中少年，少年人都有分享欲，他現在就想和好朋友分享這一決定。


    然而等到10:30，手機頁面依然一片寂靜。


    這是往常聞櫻發晚安短信的截止時間。


    過了晚上十點半，聞櫻是不會打攪他的……所以，今晚為什么沒有晚安短信？


    謝騫盯著手機屏幕。


    這個點，打電話給倉鼠不太合適。


    倉鼠可能已經睡了。


    又或許是做卷子太忘我，一直顧不上玩手機。


    又……


    算了，想的再多不如親自問一問。


    “你睡了？”


    謝騫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，發送成功后又覺得有點沒頭沒腦，加了一句：“沒睡的話，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

    前后兩條短信，石沉大海，毫無回應。


    謝騫又等了五分鐘，終于忍不住把電話打過去。


    “您好，您撥打的客戶已關機——”


    原來是關機了。


    謝騫放下手機。


    周五晚上十點半，不是聞櫻睡覺的時間呀。


    倉鼠的腦仁就松子那么大，要想兼顧學業和寫文，還要應對生活中的各種雜事，倉鼠從來沒有在晚上11點之前睡過覺。


    謝騫甚至懷疑聞倉鼠的休息時間是凌晨之后，睡一個懶覺對倉鼠來說太奢侈了！


    謝騫想了想，打電話把王爽給叫醒了。


    學渣們通常是睡得很早的，要是睡得晚，肯定是在熬夜追劇或者打游戲，王爽在劇組忙到晚上十點才回家，回家后連澡都不想洗了，隨意糊弄著洗了臉沖沖腳倒床就睡，剛剛進入夢鄉，夢見天驕的第一部劇收視火爆，公司論功行賞，袁鳳薈說他功勞最大，要給他漲薪，他正要提出自己的期望工資值……就被電話鈴聲搞醒了！


    迷迷糊糊睜開眼，抓起電話想發火，看到來電顯示是“謝菜雞”，王爽找回點理智。


    謝騫只是打游戲菜雞，在游戲之外的領域能完虐他一百遍，謝騫的電話他不敢不接。


    何況天驕的第一部劇，謝騫投了三百萬，實習制片人如何和投資方爸爸硬剛？


    “謝……謝騫，找我有事？”


    睡迷糊了，差點一開口叫了“謝爸爸”。


    隔著電話，謝爸爸猜不到王大兒的心理活動，“找你沒事，我就想問問公司有沒有什么事，拍攝進展還順利嗎？”


    投資方爸爸想要了解拍攝進展再正常不過。


    王爽打個哈欠：“挺順利的啊，再有一個月就能殺青，本來還能早點結束，袁老師今晚帶著李夢嬌和聞櫻去湘省了，女主角都跑了，好多戲都拍不了……”


    哦。


    原來去湘省了，難怪關了機。


    關機不是問題，問題是倉鼠這事兒做的偷偷摸摸的，這是心虛呢？


    謝騫懷疑自己平時給聞櫻送的卷子還是有點少，所以倉鼠還有剩余精力跟著袁鳳薈到處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