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工廠的事情定下來了,還是朱曼彤兼任了副廠長的職位,秦墨白掛了一個臨時顧問的職務。秦墨白在不影響正常工作的前提下,可以自由安排自已的事情。
接下來的事情沒有太多需要秦墨白操心的事情了,秦墨白編寫了一份詳盡的技術手冊,然后把這本技術手冊交給了劉政委。
組建團隊和選拔人的事情秦墨白就不參與了,畢竟他自已都名不正言不順。
建廠的消息也很快傳了出去,整個家屬院都沸騰了,畢竟一份工人的工作對于任何一個家庭而言,都是十分寶貴的。
現在每天秦墨白走出家屬院,都覺得如同赤身裸體一樣,無數的目光赤裸裸地盯在他的身上。
不過沒人上來找他問話,后勤處發出通知,大概也講了一下工廠要做什么產品,大家再去打聽一下,就知道這個工廠因誰而有。
為了防止有人去找秦墨白要進工廠的工作名額,后勤處特意說明秦墨白本人在工廠也只是臨時工,并沒有全職的工作。
不明白其中內情的嫂子們在八卦時,都猜測可能秦墨白隨軍時間較短,所有領導沒給他安排專職的工作崗位,這種說法還導致不少人對他有點同情。
而秦墨白也沒空管這些事情,他現在比朱曼彤還要忙,他現在正在籌建機械加工車間,車床他原來那臺還可以用,現在需要的是銑床、刨床、鉆床這些設備。
他已經叫停研究所購買設備的進程了,因為領導同意拔高建廠目標之后,他也沒法當甩手掌柜了。
當劉政委說要買新的銑床、刨床、鉆床時,秦墨白心疼的不行,堅決不同意,要求去收購報廢的設備回來,自已修理再利用。
當時開會討論這事的時候,劉政委看著堅決不同意買新設備的秦墨白,嘆了一聲道:“秦廠長,你是被朱團長壓榨太狠,苦日子過慣了,難怪對錢這么在意,我終于理解你的不容易了。”
秦墨白看著范老師和陸部長臉上流露出來同情憐憫的表情,無奈默默地接受了在家里被老婆欺壓的人設。
范老師開會結束后,還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墨白啊,朱團長常年在部隊擔任領導職務,是比較強勢,不過她是個好人,咱們啊,回家多多和她溝通,嗯,多溝通。”
陸部長則是悄悄問他,要不要幫他隱瞞一部分維修費用?
雖然大家都很同情他,但還是聽從他的意見,通過軍區的協助,從一家軍工廠以廢銅廢鐵的價格幫他們買來了幾臺報廢的設備。
這幾天,秦墨白天天忙著修理這些設備,不過他心情很好,因為劉政委出面,以新設備三分之一的價格,購買了他的車床、柴油發電機、電焊機等設備,按照劉政委的算法,這些設備能賣五六千元。
但是秦墨白堅決不收這么多錢,最終他只收了1000元,理由很強大,錢再多也落不到他的口袋,還是要上交給家里的領導。
現在秦墨白也沒空做飯了,自從第一天朱曼彤回家等到快九點,才等到秦墨白回家后,現在每天朱曼彤一下班,就去把秦墨白領回家,不讓他加班了。
當秦墨白把最后一個螺絲擰好之后,按下開關,車間里響起了設備正常啟動的聲音。秦墨白又測試了一下設備的功能,終于長舒了一口氣。
拍拍手站了起來,身后響起一道聲音:“修好了?”
秦墨白回頭一看,一身軍裝的朱曼彤站在身后看著他,看樣子應該是站了好一會。
秦墨白點頭笑道:“報告,朱廠長,機械加工廠所有設備都可以投入使用了,咱們廠里的第一個車間算是正式建成了。”
朱曼彤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,也笑道:“秦顧問辛苦了,就是不知道秦顧問現在有沒有空陪我這個廠長去吃飯了?”
秦墨白立刻點頭道:“那是必須有的,有機會巴結領導,那是領導給面子。”
兩人走進食堂時,還在吃飯的人不多了,看到天色有點晚了,朱曼彤道:“咱們打飯回家吃吧。”
秦墨白點點頭。
看到是朱曼彤和秦墨白來打飯,掌勺的那名嫂子臉上都是笑容,小聲道:“朱團長,你家的飯菜我留出來了,你看看合適不合適。”
說完,遞了兩個飯盒出來,朱曼彤接過一看,就知道嫂子專門提前給兩人打了一些肉菜,笑著對那名嫂子道:“謝謝嫂子!”
那名嫂子揮揮手道:“不用想,這是領導交代的,你家兩口子幫軍分區和家屬院干了這么多好事,不能讓你們吃不好。”
回到家后,朱曼彤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對秦墨白說道:“這是你賣設備的1000塊錢。”
秦墨白一聽,開心地伸出手,準備接過信封。
朱曼彤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,然后從信封里掏出一沓厚厚大團結,笑道:“給你看一下,這就是1000元。”
給秦墨白看完之后,又裝回信封,慢悠悠重新裝回自已的兜里,哼了一聲道:“你看看就好了,反正不管有多少,還是要上交給我的。”
秦墨白咬著牙道:“沒想到劉政委看起來這么正直的人,也會在人后出賣給他當牛做馬的下屬。”
朱曼彤樂了,笑道:“你好好表現,我心情好了,可以給你20塊錢當零花錢。”
秦墨白哼了一聲道:“我是那種為了20元出賣尊嚴的人嗎?我只是比較喜歡干家務罷了。”
吃完飯后,朱曼彤打開自已的房門,笑嘻嘻地坐在房間的書桌上一張張數著手上的大團結,廚房里傳來秦墨白洗碗和準備第二天早飯的聲音。
把錢收好之后,朱曼彤靜靜看著窗外,似乎在想什么,過了好一會,她才緩緩輕聲說道:“你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不在乎,是不把我當成家人嗎?”
而此時在廚房的秦墨白,猛然發現自已把一塊咸菜放進了面粉中,趕緊甩了甩腦袋,把下班朱曼彤接他時對他翻白眼時,流露出來那瞬間的女性嫵媚從腦海甩出來。
應該是自已看錯了,朱曼彤怎么可能會對自已展示這種曖昧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