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安聽出了溫辭話語中的認真,卻沒有半點害怕和排斥。
他只是握住了溫辭的手,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已的雙腿上,笑著開口道:
“放心吧阿辭,我的腿是你救回來的,我可舍不得它再斷掉。”
兩人并不知道在他們短暫溫存的時候,一人立在高樓之上,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們。
溫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,漫不經心的開口:
“阿辭看起來似乎很喜歡這個世界的男主。”
他的耳邊響起一道歡快的聲音:
【說明他有好好投入進去,認真做任務呀,難道你不應該高興嗎?】
溫玨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。
“如果只是為了做任務就好了。”
可是他了解溫辭。
溫辭看向慕安的眼神并不是為了任務才裝出來的喜歡,而是真真切切的愛意。
可是以溫辭的性子,根本不可能那么輕易喜歡上一個任務世界的男主。
溫玨輕聲嘆了口氣:“看來這個世界的男主身上有很多秘密啊。”
019略微思考:【你是想說,你弟弟有很多秘密瞞著你嗎?】
溫玨微微一笑:“肯定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把阿辭帶壞了。”
019:【……好吧,你說的都是對的。】
【都是那個慕安的錯,都是他把你乖巧懂事的弟弟帶壞了。】
【不過你還打算在這個世界待多久?要是再不回去,某個男人又該發瘋了。】
溫玨手上動作略微停頓,淡淡道:
“不著急,等那個程柏下線再回去,不然以阿辭的性子,在我離開之后還不知道會用些什么手段去對付他。”
019見他這樣也不再說什么。
慕安準備第二天回獵人協會,忍了一段時間,如今雙腿恢復如常,原本想在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和溫辭好好溫存一番。
溫辭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,但并沒有拒絕,反倒也有些期待。
慕安這段時間一直忍著,他又何嘗不是呢?
然而就在他們心照不宣,準備一起進浴室洗澡的時候,房間的門卻被敲響了。
來的人是之前那個給他雙腿注射藥劑的青年。
青年笑瞇瞇的看著他們:“真是抱歉啊,這么晚了還來打擾你們。”
慕安被打擾了好事的確是有些不悅,可如果是因為眼前這個血族,他的雙腿還真好不了。
于是他又按捺下了心中的不悅,只是一言不發,用一種委屈的眼神看著溫辭。
溫辭頓時心頭一軟,安撫性地捏了捏他掌心的軟肉,目光看向青年詢問:
“這么晚來找我們是有什么事嗎?”
“我也不想這么晚還打擾你們的。”
青年嘆了口氣,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,眼神無辜的開口:
“不過有人想找他聊聊,我只是過來傳個話而已。”
溫辭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同樣不解的慕安。
“誰找他?”
青年笑著道:“當然是溫先生的哥哥。”
溫辭沉默了。
這段時間他都沒有見到溫玨,溫玨在這個時候突然找慕安,直覺告訴他不會是什么好事。
他剛想表示自已和慕安一起過去,又聽見青年開口道:
“對了,那位說他想單獨見慕先生。”
青年始終是笑著的,語氣中透出的卻是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溫辭沉默了。
慕安略微思索后開口:“既然這樣,那阿辭先早點休息吧,我去見見他。”
直覺告訴慕安,溫玨和自已單獨見面談的事情肯定和溫辭有關。
畢竟是溫辭的哥哥。
溫辭到底是沒再說什么,只是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們離開,然后將房間的門關上,自已去了浴室。
8848擔憂的詢問:【溫溫,難道你就不擔心你哥哥會對他下手嗎?】
那還記得溫辭之前說過,溫玨并沒有表面上的那么溫柔和善。
萬一溫玨一個不高興把慕安給埋了怎么辦?
要是真這樣,那他們這個世界的任務不就失敗了嗎?
溫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面上卻依舊淡定的開口:
“不擔心,哥哥他知道我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么,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,他是不會弄死慕安的。”
溫辭說出這話的時候,心里也有些沒底。
畢竟以溫玨的脾氣,如果看慕安不順眼可能真的會把他給埋了。
溫玨本身就是管理層的人,就算他的任務失敗了也能夠給他改成完成,對溫玨來說不過就是動動手的事情而已。
但慕安早晚得過溫玨的那一關,不管是在這個小世界,還是之后回到了主世界。
溫辭只能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已,并且希望慕安能夠順利過溫玨那關。
而此刻被他念著的慕安,已經在青年的帶領下乘坐著電梯上了頂樓。
電梯一打開,眼前的大平層地面上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絨毯。
青年示意他換鞋,他心中生出一股無端的緊張感,乖乖換好了鞋,就看著青年站在他身后的電梯當中,朝他揮了揮手。
“慕先生,祝你好運~”
隨著電梯門被關上,慕安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情緒之后,轉身朝著站在落地窗前的人走了過去。
這是慕安第二次見到溫玨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叫聲哥,但又想起溫玨上次說的話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就在慕安糾結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,溫玨轉身看向了他,語調散漫的開口:
“坐吧。”
溫玨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,慕安猶豫片刻還是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。
“這么晚了……你找我有什么事嗎?”
溫玨嘆了口氣:“慕安,我知道你,獵人協會最優秀的獵人,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血族,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慕安以前從不覺得自已殺那些血族有什么問題,但此刻他卻緊張了起來,甚至為自已辯駁:
“那些血族都是墮落血族,獵人協會和血族協會簽過協議,墮落血族是可以殺。”
慕安說著略微停頓:“普通血族,我沒有殺過。”
普通血族他也沒有接觸過。
不然之前也不會對程柏的話偏聽偏信,對血族有那么大的誤解。
直到這幾天他才對血族真正有了改觀。
溫玨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,不過有件事你大概不太清楚。”